义乌可以,北京不可以?

现实是骨感的,真相往往是黑色幽默。这一次说的,还是出行市场的冰火两重天。

前几天,北京交委约谈滴滴打车,称滴滴公司推出的“滴滴专车”及“滴滴快车”业务,使用私家车和租赁车配备驾驶员,从事按照乘客意愿提供运输服务并按里程和时间收费的客运服务,违反了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。

深受市民亲睐的“专车”与“快车”业务,为何违法?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。

北京市交委约谈滴滴后不久,媒体曝光称:首汽租赁公司将正式涉足互联网专车领域,目前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公司,很快将推出一款电召平台,甚至已经在市场上寻求融资。并且,首汽将于近期召开新闻发布会,届时也将公布其具体细节。

尽管,首汽租赁公司是一家拥有23年历史的老牌国企,但它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却远不及一嗨和神州这些民营企业,在中国租赁公司中排名仅为第五。

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,北京交通委约谈滴滴打车,与首汽租赁公司涉足互联网专车业务有直接联系。但先约谈滴滴后,紧接着又是首汽租赁的互联网专车曝光,如此瓜田李下,难免让人怀疑,这是打压民营企业创业,为国企让路,典型的与民争利。

事实上,在北京相关部门认定滴滴违反相关法规之前,确切的说,早在2011年,首汽租赁就已经通过劳务引进代驾司机的方式,开展了“租赁代驾”业务。这一业务与滴滴、快的专车模式几乎一致。

首汽租赁可以做“租赁代驾”,但滴滴、快的却是违法;出租车司机能够拒载、绕路,但消费者却不能选择市场化的快车、专车。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。

中国向来有盐铁专营,予税于收的国家企业传统。改革开放以来,国企退出许多非国民经济命脉的领域,专注经营资源型产业。

不过即便从创收的角度来看,保护首汽租赁,打压滴滴、快的这类民营科技企业,也不是一笔划算的投资——首汽租赁即便原有业务,也不过5000多台出租车、一万多辆加盟汽车,竞争力远逊于一嗨、神州,排在第五位,可以预计的是,即便它进入互联网专车,也是难以与滴滴、快的抗衡的——地方的政策保护,如同温室养花,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的,因为它们没有市场竞争的狼性。

也就在媒体曝光首汽租赁公司涉足互联网专车业务的当天,滴滴专车尴尬宣布:免费坐滴滴快车的计划,不得不提前结束。

5月25日起,为推广滴滴快车,滴滴制定了高大10亿元人民币规模,向全国16座城市消费者提供周一免费坐滴滴快车的计划。此次免费活动,为滴滴、快的赢得了用户的认可与亲睐,5月25日,滴滴专车与快车的当天订单超过200万,这一纪录在6·1儿童节的那天又很快被超越。

与北京市交通委截然相反的是,上海与浙江义乌市的开放与宽容心态。

5月7日,义乌宣布,义乌市要在2018年完成出租车改革,之后全面放开出租车市场的准入、数量及价格管制。义乌官方计划,2015年将出租车司机份子钱从1万降低到5000元,过去几个月多收的部分将退还给出租车司机,到2016年将全面取消。

与义乌将出租车管控全面市场化不同,上海市的举措,也是一次另一形式的“破冰”——上海市交通委、上海四大出租汽车企业联合滴滴打车,合作推出“上海出租汽车信息服务平台”。

滴滴在上海与义乌、北京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,其实也是正常。我们看到官方在开放的同时,也会适当收缩,这是典型的“灰度博弈”。其实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它需要一个缓冲期,有一个沟通过程。

退一寸,进一尺,这就是中国改革的标准动作。

无论是出租车、专车、顺风车、代驾,服务不同,但本质是一样的,就是“使命必达”,让用户便捷、快速、体面的到达目的地。从这点来说,滴滴也好,相应监管部门也好,其实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
我们此前将滴滴的“一站式出行平台”战略解读为,这家公司不再自我设限,自愿画地为牢,上海交通委联合四大出租车公司与滴滴合作,义乌的破冰改革,也是不再自我设限,画地为牢。不过,全面的开放,如义乌与上海那样拥抱变化,与滴滴、快的这样的新兴科技企业合作,是趋势,也是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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